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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和祥的故事

中和祥的故事

分类:军事历史

时间:2021-07-12 09:22:49

作者:草帅1363706718

最新章节: 第九章 论道义奶奶忌丑恶

编辑:翩若惊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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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祥字的故事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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介绍

太平天国天王洪洪秀全遗腹子小秃子反遭仇家围杀。他回到三河古镇投靠“中和祥”糕饼坊门下。在三河镇的三县桥上,以绝世武功当场击毙“采花贼”师哥,为民除害,也为师姑报了仇。后与其徒大义几道投靠孙中山。因反蒋而报名参加了工农红军走上了革命道路。——致读者:文中所刻画的“中和祥”和“仙姑楼”,并非现在的中和祥与仙姑楼。特敬告之。草帅启2015年3月8日。


  这“仙姑楼”的楼上三间,东间为大仁、大义俩小兄弟的房间。西间便是施老太的卧室了。施老太这房间里的四大件嫁妆,当然也是世人家嫁女儿所必备的卧室家具。先说条桌,即书桌,一般是马鞍式的,桌低下装有脚踏板或脚踏架。临窗放置。再说箱合柜,下面一内含两抽屉的立柜,一个面积同等的大木箱放置在上,合称“箱合柜”。可放置卧房墙角处。还有大小百子柜,两柜款式相同,只大小之分,通体正方,底下四角脚低矮,柜门开在顶面。安放在床榻迎面下方的那块长方形踏脚板两端,即床面的两头。别小瞧这两台不起眼不贵重的木柜子,可它们的名称含意深远,“百子柜”即多子孙多富贵之意。最后再看这架子床。从床低到架顶高六尺二寸半,长也是六尺二寸半,宽为四尺二寸半。从这些尺寸数据来看:“六”为“碌”,“四”为“喜”,“二寸半”即二人终身相伴。看来这些木工,真可谓匠心独具了。值得一提的是,施老太卧室安放在东北墙角处的那两架书橱,橱内早被一叠叠一摞摞的书册填得满满的了。古、陈、新、珍、孤、善。如果合闭柜门,这书橱也可谓“满腹经纶”了。究竟有多少册以及什么些内容的书,大概只有施老太自己才知晓。看看贴在这两柜额上的那两道宣纸横条,一条写的是“经史明世事”,另一条是“小说知人情”。这可能是说明对她所珍藏的这些心肝宝贝的分类储放吧。她还自个儿地列了份书籍划名册,并编了号码,注明位置所放。她规定“书不出户”。即便儿孙们要看她的这些书,也得写借条,到时即还,否则再借就没那么顺当了。再说这房间,除孙女小三妹子能自在出入,别人可就不得随便了。她曾这般戏说过,“我这房中的一切,连我自己都是我娘家的嫁妆品”。其实,就是指当年从娘家带来的这批古籍的难得,并也为此而踌躇满志。是的,这屋里说是她的卧室,自老伴头去世后,更是她的书房。她爱书,这窗户右侧墙壁上,便贴着一幅她自书的一首《崇君》诗:“君之一册如一命,书写刻印即诞生。十月怀胎似如是,人将老没世留君”。把一条性命比起一本书都不如,真是嗜书如命了。同样是四言绝句,左侧墙壁上贴书的是首《做人》:“心向佛心地能善,身从儒身以传宗。思神仙思更神怡,想财源想只苟全”。这是首写自己对做人看法的藏头诗:从心、身、思、想四个方面来表达为人处世的自我修养。标准不高,看来老人家确颇有见地。爱挑毛病是施老太性格的一个方面。玩世不恭,这是她在苦读文史及小说作品中,所写一些日誌的内容里所体现的:什么吕后太强硬、胡太后太残忍、武则天太专横、萧太后盖谋略、慈禧太霸道。对北宋才女李清照,她写了这么一首诗,“赞慕议和呈书求,结发去后又随流。诗美词佳又怎样,不怕死去遗留诟?”对《红楼梦》,当年启蒙读书,学的都是古典经文,晦涩乏味,便也就翻阅起《红楼梦》来,以调谐看书趣味。那时书名叫《石头记》,还是手抄本。就这样一直至今读了又读,看了又看,也有十多遍了吧。她把《红楼梦》看作是一部家务小说,这个家是户水上人家。《红楼梦》就是只在大清这道航线上行驶在华厦的这条河流中的船。这只船,有元妃时,船能顺风无阻,无元妃时,船便逆风且在逆风中翻了底。宁荣二公是造船人,贾母是把舵的,贾政是撑船的,王熙凤是毁船的,而贾宝玉却是弃船之人。至于“兰桂齐芳”,那不过是将毁坏了的《红楼梦》这只船的碎板块,以后再加以拼凑而已。贾母过于慈爱,贾政又强于酷束,一张一驰,不得中庸。林黛玉太天真朴实(爱使小性子),薜宝衩心计深沉(从不得罪人),妙玉是位持重老成,爱慕芳储的好姑娘,为什么命运那么惨?!她如能与宝玉姻融缘合,是最好不过的了。妙玉还俗,宝玉主家,即便淡饭粗茶,布衣掩体,双飞双栖,那真可谓梦中的“红楼”了。她对老庄哲学几乎不屑一顾。至于老聃把世事看得太清淡时,做人也便毫无意思。什么“鸡犬之声……不相往来”?干脆家家闭户,户户关门就是了。还有庄子,老婆死了,不仅不哭还放声大笑。那么,索性当初不要取婆娘好了。什么蝴蝶梦梦蝴蝶,你庄子便是庄子,它蝴蝶就是蝴蝶,谁能代替谁呢……施老太是位乐天派,遇事看得远,想得开,与人虚怀若谷,敞开心扉。但独有一件深藏内心之中不能与任何人言诉衷情之事:当夜深人静之时,她便从床头边大板上的那只大百子柜里取出棋盘和围棋,端坐床榻,将棋式摆开,一白一黑较量起来。她先围后攻,他便先攻后围,他又先围后攻,她又先攻后围。结局往往是皆大欢喜。不过她与他下围棋的机会实在难得。因她与他结婚后,他仍奔波经营,长年在外。在她的日誌里,有一段却这样写道:“婚前,汝自浙江海宁一带贩盐售家乡三河及周边。后因婆母患肺疾,咳嗽不止。一次汝又去儿时同窗好友,西街药店王老板处买止咳药,王老板告诉汝说,我们卖的这药,是官家专供的只含三成烟土,效果不佳。你不如南下广州到‘十三行’里去买回真烟土,伯母服用后,那样也许会药到病除。并且还写了一封信给那儿‘十三行’里他所认识的一位‘托’(媒介即买办),以后汝与那位‘托’混熟了,还交上了朋友。这样,汝一下子弃去盐挑,干起了贩卖烟土的行当,起初没什么盘查,因那时官家未曾想到。即便是林则徐虎门销烟,**战争打响后,汝也能机灵地蒙过关卡经营不辍。但好景不长,该死的汝,说汝受那些‘托’们的怂恿,一下子吸上**,并上了瘾,这一来非同小可。事情逼人,我万般无奈急中生智,说通了二老。我俩同饮蒙汗药酒,被麻倒后,婆婆将我解醒,我们三人将汝捆起放到新房下,趁汝不在家时早就挖好了的地下室(也便是现在楼下库房里放糕点的地窖)里。汝醒后大骂我,任你嘶叫,任你折腾。终日里相伴,吃喝拉撒,精心伺候。人们说上瘾只数日,忌烟要数月。好在汝很理智,就这样将汝从烟鬼懦夫的行列里拽了回来。尔后,我将所书的那曲小令《唠叨·赠夫君》呈与汝观‘素日里,奴为汝勤旁妆台;为的是,讨汝欢言笑语来;不自重,汝吸毒毁自害家;怎容汝,陷壑谷仍坠深渊;关禁闭,对汝没奈小惩罚;有悔过,汝得理应感谢奴;而如今,浪子回头奴心慰;重和好,实乃全家幸福矣!’打那以后,二老再也不让汝粘烟土,而汝便又重操旧业,再下海宁了。直到二老相继去世,汝在家经营起糕点生意,这些年我们俩才得已终日厮守。但彼此已快花甲之年了。为什么好景不长?为什么汝要离我而去?而今,想汝之时想不到,不想之时却想着;白日想见见不到,夜里梦里常见着;跟汝说话听不到,不讲话时汝听着;想汝同行汝不随,我独行时汝跟着;等汝再回汝不来,只有我去才团圆!唉,汝……汝在哪里啊!时下家人安康,楼房落成,生意尚好。寄以告慰,呜呼共飨!施张氏大英,祭。”厮人业已去,活人还得活,感情不可脆弱,生活更要执著。明智的施老太又何尝不是如此呢?施老太对佛教的信仰,也是自老伴儿去世后才开始的。心意使然,精神寄托。而她本就厚道,晚年的她越发善良。这与佛教宗旨默契融合。再说,这楼上当中一间,也可说是她信佛的殿堂。一道木板大屏风,北背楼梯口,南朝窗户。屏风上挂着一幅她自己潜心绘就的观世音彩像图,并配有题联。画面上,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女右手胳间挽只装有些许野菜的元宝形花眼竹篮,亭亭玉立侧身于花红草绿的山坡上。淡眉柔目,蒜鼻红唇,面容温和,两颊绯红,深思远虑。乌发后挽,发梢披背。上身衣着件桃花红土布大襟褂,右肩上还钉有一块对色大补丁。淡绿色的长裤,褪了色的裤管下,一双打赤脚掩隐在花草丛中。那尚未脱去稚气的目光,正远眺着茫茫南海中的一座孤峰……左上角有题联:“南海莲台观世音,北坡花丛乡童姑”。看得出,这仿佛是幅观音菩萨未出道,还是先前童养媳时的形象。两旁有副挂联:“佛心向善在于善,为人纳福应知福”。再看她老人家的墨迹,将隶魏书融合一体,既严谨凝重,又洒脱飘逸。挂像底下的屏风前是一张方桌香案台。台上中间有尊江西景德镇产的白窑瓷观世音菩萨莲台打坐像。像前有口铜香炉,两侧有烛台,右边少不了陈放一叠叠高香。这香案前下方楼地板上,有饼圆而厚实的紫红色蒲团。蒲团中间有两条深陷的凹槽,这当然是施老太的虔诚叩拜所致。日常里纺纱穗打麻线,每日里擦窗户拖地板。为的是多动筋骨,少生毛病。还有那后园子里的辛锄,一年四季,菜畦上瓜果菽椒应时产出。这施府宅里,十多个人,每日里都能吃上新鲜素肴。节约了开支不说,按施老太自己的话,“干了一头汗,为了好吃饭;忙了一身脏,沐浴一把睡更香”。未完请看连载四

  “刷,刷,刷……”在晨光熹微中,中和祥的天井院里便发出一阵铲锹铲雪声。这是小秃子在自找活儿干。今天是腊月二十三,是民俗民风中的送灶节。送灶,就是祭祀灶神老爷。因为灶神老爷每年的今天,得去天上向玉皇大帝汇报民间老百姓的生产生活情况。还应请求玉帝给个风调雨顺,好让下界黎民百姓能获得好收成,过上个好日子。正因如此,人们用米面包馅做出灶神爷最爱吃的白胖胖圆屯屯的粑粑,也叫送灶粑粑,来作为供奉礼品。一般的庄户人家,在厨间对着锅烟柜下的灶爷庙前放上一张大桌。桌上燃起两支红烛,中间供上粑粑。家主燃上一炷香,躬身三鞠礼后,将这香火放进灶爷庙中,边口中念念有词,“上天奏好事,下界保平安。”而小孩子们最期盼吃上送灶粑粑,其实大人们又何尝不爱吃呢?平日里要吃,做一锅,那就叫包心粑粑或汗粑粑。当然腊月二十三送灶神爷都是晚上的事。一会儿,张成开了店门,李冲也从家赶来,他俩各进自己所负责的出售铺间。而钱掌柜刚一坐到屏风前账桌后的那只靠背椅上,便就有买糕点的人跨进了店堂,一天的销售经营就此拉开了序幕。不一会儿,“仙姑楼”下的堂间大门打开了。施老板走出来。吴会长批准他十天假,从腊月二十一到大年三十都不用去商联会上班。这会儿他顺着廊沿去店堂。这腊月慌天里,街上各家店铺商号,比农村夏季双抢都要忙。很显然,他是去店铺间凑忙照看生意的。“小哥,你好哇。不要干得太累!”小秃子一听,忙放下铲锹,转身面对施老板,双手一抱拳:“老板,您早!感谢……”只见施老板把手示意,便径向前去。小秃子一锹一锹地铲着,他将积雪送到院北端两角处分别安装的涵洞口上。这涵洞的下水出口在堤埂内处,因为圩堤是不允许向外挖涵洞淌水的。铲着铲着,太阳已从东厢房那道横屋脊的一线积雪上露出脸来。而院子里已裸露出了那砖块扎就的地面。只是中间三座花台上的积雪他未去动,怕伤了那上面的花草。中间一座花台上是株腊梅,树虽不大,但那挺茎展枝的丫头上,排满了花苞和盛放的花朵。那红瓣黄蕊,在严寒中凭借着旭阳的照射,越发地偷偷撒放着股股清香,让人香得不知所闻。干完这般活,小秃子也想去店铺间看看。他穿过东耳门,直前两步,擦身账桌横头后一伸右手,向上掀开曲形柜台拐角处那带铰链盖板,跨进堂间,便侧身将盖板安放还原。为不影响顾客,他站到了东沿墙与柜台交接的拐角处,面对堂间,观看着眼前的生意买卖。进屋来的顾客们,他们随便到两边的哪道柜台前,要上自己的所需糕点,再到上围的账桌上付了钱,货币两讫,便就离开。就这么直截了当,价格都是规定了的,不像地摊的蔬菜瓜果买卖,可以讨价还价。这会儿只见厨房大姐用木托盘子送来了三海碗碎花生米掺煮的稀饭,还有三小碟下粥的萝卜丝酱小菜。吃早饭确实难得有功夫,但也可见缝插针,因天气太冷,吃点热和热和,也好干活嘛。也是的,稍闲时喝上一口,有人要货,立即就放下碗筷去取这也是很平常的事。忽然间,只见小秃子紧随着一位大姐顾客向门外跨去,不一会,他又转身折了回来,将一条红纸包装的糯米糕,默默地放到李冲的柜台上。李三很诧异,刚张口想问什么,这时,只听施老板说:“新来的小哥,我们也吃早饭去。”其实,这时的李三便心知肚明了。虽然忙中有错,他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了一阵愧疚的红润。他想,今天这位顺手捎带的人真倒霉,怎么偏就撞上还具备“火眼金睛”的这么一个小秃子呢?小秃子跟随施老板穿过耳门,一跨进天井院,一股浓烈的炒芝麻香味扑鼻而来。西厢制作坊的那大铁锅铲炒芝麻,摩擦铁锅发出的“扑锵扑锵”声,还有那“咯咚咯咚”铺板面上的刀切糖块声。整个坊间一派热火朝天。一师二徒三人,上班时,在这寒冬之际,根本不需衣着棉袄棉裤。是的,在刚进腊月之时,除了零售,还得保障供应本街和周边小镇上那些前来批发糕点的老顾主们。这会儿,小秃子已随施老板进了堂间。堂间那张八仙桌上,早饭已经摆好。桌面上,两碗稀饭热气上腾,碗口都架着双筷子,中间除了一碟萝卜丝粥菜,还有一个咸鸭蛋。施老板坐到上首,对小秃子说:“来,快坐下趁热吃。”“这……”小秃子磨蹭着,坐到桌边长板凳上。只见施老板将那个咸鸭蛋抓起,一起身送到小秃子面前:“你吃这个,也好补补身子。”“不……不……”不秃子诚惶诚恐起来。施老板见状,便又伸手抓起那咸鸭蛋,“咚”的一下,将一端头壳砸碎,剥去些硬壳,用筷头象征性地挖出丁点儿落到自己的粥碗里,然后径直放到小秃子的面前:“吃,别见外。”恭敬不如从命了,毕竟有些尴尬,小秃子头也不抬地吃了起来。“这个咸鸭蛋你又没白吃。”乍一听,小秃子不知所以。但他立即便恍然大悟,也忍不住地嘿嘿笑出两声来。便说道:“是啊,十个指头有长短,人心也是良莠不齐的。”这时他想到;这位施老板,不只是说话风趣,还是位明察秋毫的人。二人都放下了碗筷,只听施老板直截了当地问:“小哥,你打算什么时候走?”这般爽快劲,也是小秃子眼下所需要的。“我……我想,我还是遵从老板您的安排。”这时厨房大姐上楼时随手丢下一块热毛巾。施老板双手递向上小秃子。小秃子连连摆弄起双手。两人用过后,施老板跨到小秃子面前,一伸右手,拍了下小秃子的肩膀道:“来,随我上楼。”小秃子跟随施老板咚咚咚登上楼来,见西房门旁北边近墙处有张八仙桌,靠墙一面坐着一位年逾花甲的慈祥老太。老人圆面丰腴,慈眉善目,宽阔的前额上依稀横现出几痕皱纹。厚实花白的头发挽后扎个巴巴顶。两耳未戴耳环,双腕上也未套手镯,右手间握一串小叶檀佛珠。上身着件深灰色蒙袄大襟褂,外罩一件乌亮镶红边围的丝绸宽肩马甲,下套一件黑缎围裙。一双大脚鞋的鞋头面刺绣着可人的红花绿叶图案。当然眼下的小秃子大概还不晓得,眼前这位施老太是位知书达礼之人。她的左下方坐着一位中年妇女。四十岁不到的年龄,椭圆脸庞,面肤净白,眉清目秀,乌发披肩。衣着一件荸荠红粗绸花边旗袍。旁倚在老太太身边的是一个扎着独辫子的小姑娘,稚气满面,那新奇的眼神,正目不转睛地盯量着小秃子这位不速之客。小秃子一见,便知这是施家老太及她的儿媳和孙女了。婆媳孙三人早饭刚吃过。那位厨房大姐已将碗碟收置到那块板托上,双手捧着,见他们上来,便挪步向楼梯口走去。忽儿,她转过身,脆崩崩地道:“小秃子,你昨天躺在李三床上,所吃的三顿,都是夫人替你安排的。”“咦!”老太太突然发话道“称呼人家,别说得太随便。”只见厨房大姐“噢”了一声,涨红着脸,疾转身咚咚咚下楼去了。窗口这边有两只独座圆木凳,施老板坐到一只上并一挥手指向另一只,示意小秃子坐下。只见小秃子忽儿“扑咚”一声跪向老太太,连叩三首,百感交集地道:“谢谢老太太的救命之恩!”便又挪动双膝面向夫人叩起头来。只见夫人一起身,伸出右手将小秃子边扶起边说:“这位小哥,不必这样,快去坐。”这时,小秃子转身两步坐到那只凳子上。“你姓什么?”老太太问道:“这……”小秃子回答不出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“我……”小秃子还是没好回答。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“年龄吗……”小秃子一直支支吾吾,他想,回老太太的问,不能胡编瞎诌,否则大不敬。“呵呵!”旁边的小孙女亮起童音“还有不晓得自己名字的?”“小三妹子,”她娘在这边瞪了她一眼“快去奶奶房里背《三字经》去!”小三妹一听,白了她娘一眼,嘴里嘟嘟囔囔地转身进了房间。老太太又问道:“小哥哥,你打算……”“噢,是这样的。”施老板接过话茬“他说随我们安排。”“好!”老太太快人快语“既是这样,就暂且留下吧。”虽不说是什么买卖,但也可谓一锤定音。小秃子谢过老太太,随施老板下楼来,来到堂间时,他自告奋勇地说:“老板,我还是去前面铺间帮忙吧。”“也好,”施老板应声道“有你去,我就放心了。”其实,小秃子不主动请缨,施老板也是这么安排的。早晨的一幕,施老板心中有数,这位小秃子,一定是位身手不凡的人。中午饭后,小秃子听得李三介绍,便知道两位二掌柜的有关情况。这位头戴黑缎瓜皮帽,后脑勺上扣着一条蛇脱皮似的白尖辫子的账房钱先生,是年近花甲的人了。据说此人很会经营生计,尤其是珠算功夫,什么九归九除,什么“一退六二五”斤斗两算技,在算盘上打得叭叭响,算账和统计数字,在算盘上从不拔第二遍算珠。他是当年老掌柜身边的师爷兼账房。来施府快三十年了,老掌柜去世那年,老太太要打发他回他的丰乐河老家,而他说什么也不离开。说老爷去世,你们家遭厄难,在这时我走了便对不起老爷在天之灵。为报答老爷在世时的知遇之恩,我要留下来,帮少爷将糕点坊生意经营下去。还有就是制作坊的唐师傅。当年施老爷所卖糕点是他自己制作的,而这位成天价里为便于制作时操作方便,将辫子用一根黄篾箸别着盘在头顶上的唐师傅,就是跟着老爷打下手,渐渐的便学会了这门手艺。老爷去世后,他也舍不得走。别人称呼施老太喊老太太,他却正正规规叫师娘。近五十岁的年龄,家住石头嘴,也算是位当地人。除了过年过节及夏季生意清淡之时,平时也很少回家。李三说,张成是唐师傅从石头嘴带过来的。制作坊的两个小青年和我一样都是本街人。随着太阳西下,腊月二十三这天的白天就过去了。刚进黄昏,街上有的店铺就“噼噼啪啪”地放起了爆竹,其实二十三放鞭炮是随意的,不像过年,挨家挨户。今年老太太发话了,中和祥也放一挂,并叫大伙一块儿在堂屋间吃晚饭。这一下可就热闹了。首先,李冲和张成他们俩去买来爆竹在店门前“噼噼啪啪”地放了一通。前边爆竹一停,施老板在厨房里朝着锅灶上的灶爷庙燃香三辑礼,口中念念有词。祭祀完毕,开晚饭了。老太太也下楼了,这到是非比往年。从制作坊搬来一张方桌和四条板凳,开了两席。两桌上的菜肴相同。都是八大盆:红烧肉,青蒸大鲫鱼,红烧猪蹄,蒸咸板鸭,大葱烧白干,肥肉烧萝卜,炒白菜,炒黄心乌。堂上一席,老太太坐上首,左侧是施老板,右侧是施夫人和小三妹子,下首坐的是小秃子。因为大仁大义两位少爷,一放寒假去了他们的舅舅家,定是被外奶留住了还没回来。另一桌上首是钱先生,左侧是张成和李冲,右侧是唐师傅,两个青年伙计坐在下面。厨房大姐不入席,她说,自己不喝酒,随便吃点就行了,况且还要忙这忙那。为了方便,每桌放上两大黄瓷盆粑粑。酒是白天才买来的一坛子十斤。另还有一小坛红酒,当然是专供老太太饮用的。厨房王大姐真勤快,提着个酒等子,一下子拔开酒坛口,将等子伸里一按,“咕咚”一声,提出满满一等子酒,再通过洋白铁接口,注进小酒壶里。这荸荠色的泥烧酒壶,容量半斤。圆肚凹底,尖嘴外挑,后把相衬。对着酒盅一提起,那一线清冽自壶嘴挂置盅中,盅满,酒花四溢,端起酒盅,尚未入口,那浓纯的酒香早已沁人心脾了。三河的白酒和红酒,都是当地农产糯米酿造而成的,味纯液浓,酒香四溢。当年三河大捷,英王陈玉成就是用此酒,大宴高级将领,犒劳数万军士的。席面上,大伙吃着喝着。李三端起酒杯,一昂脖子,酒到杯干。秀才做田,锹不如手,他也不用筷子,索性左手抓个粑粑,大口大口地嚼起来,边说道:“我们下劲吃,不然剩菜又要让嫂夫人和王大姐吃上好几天。”确实,素菜吃的多,荤菜剩的多。因施家的厨餐,平日里就荤素两搭,大伙的胃口不荒。李三话刚停,只听小三妹子在那儿“哎唷”一声尖叫,立即用双手捂着嘴巴呜呜地哭出声来。“怎么了?”奶奶一看“噢,是牙痛了吧,吃慢点。”边将孙女拉到自己怀里。这边施夫人一见她哭,便气不打一处来:“谁叫你爱吃糖?”说着便举起右手掌就要对女儿拍下去。“哼……”奶奶一声喝,媳妇便缩回了手。施老太还曾说《红楼梦》里的贾母过溺孙子,怎么样?又论到自己了吧。再说素日里她就从不让媳妇的巴掌上孙子或孙女们的头。这会儿,奶奶知道孙女爱吃这粑粑壳儿。她端起那碟炒白菜,将菜汤对着自己吃留下的那块粑粑壳上浇一浇,对小三妹子说:“吃这块,既软和好吃,又不伤牙。”于是小三妹子又有滋有味地嚼起来。奶奶看在眼里,乐在心里。老人家仿佛来了兴致,放下筷子说:“我到想讲个故事,大家可以边吃边听。”“好哇!”大伙齐声欢迎。“在《搜神后记》里,记了这样一个故事:这年的腊月二十三晚上,灶神老爷急着去天庭,手里拿着人们供奉的粑粑,边走边吃,粑粑吃完了,便来到玉宇天庭。心想,拿人的手短,吃人的嘴软,多奏上些好话,来年还会有好吃。于是,他向玉皇大帝汇报了一年来,他见到的人间在锅灶台上的蒸煮炒炸的饮食情况后,便向玉帝要‘风调雨顺’的圣旨回人间,也好让世间的百姓获得个好收成。其实,玉帝也很无奈。他可以调动四海龙王去行雨,但雨随风行。调动这雨的雨量及行程方向却操纵在风婆婆之手。而风婆婆直属王母娘娘指挥。这也好说,毕竟是亿万年的夫妻,有商量可言。殊不知,这风婆婆之所以叫“风婆婆”,她着实有点疯。一旦她的疯病复发,连王母的懿旨她也不当回事儿。这一来就使得所谓的‘风调雨顺’便成了变数。而最终可怜的就是这天庭下的亿万百姓了。然而,千百年来,人们祭灶照祭灶,期求仍期求,听天还得由命。看来由命才是普天下百姓的命运。这就叫‘风调雨顺很难得,旱涝难保好收成’。可怜的是苍生百姓们。”“唉,谁说不是呢?”李三叹息道“看来粑粑给灶神白吃了。”“灶神爷怎么吃?在哪吃?”张二边吃边说“看,还不是我们在吃!”“哈哈……”大伙一阵嘻笑。自有开宴,便有歇席。大伙酒足饭饱。李三打着嗝儿,嚷着要茶喝了。厨房大姐来收拾,张二看着她说:“看这一大堆,你不洗刷到鸡叫还行吗?”厨房大姐看了他一眼,笑而未答。“咦,”李三揶揄道“我说张二,你又得去打突击才是啊?”张成腼腆地笑着,不由得也帮着张罗起来。两小伙计拎来了两壶茶和茶盏,大家便饮起茶来。施老太喝了两盅茶,立起身对孙女说:“小三妹子,我们上楼去。”施老板站起身,施夫人忙燃亮了一根蜡烛,在前面引导着,祖媳孙三人蹬蹬蹬上楼去了。

  ——致读者:文中所刻画的“中和祥”和“仙姑楼”,并非现在的中和祥与仙姑楼。特敬告之。草帅启2015年3月8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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