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异行 第四章 医院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| 目录 | 下一章

失异行小说简介

《失异行》是作者金泠创作的一部小说,主要讲述的是主角之间的故事。小说精彩片段:整副身躯都在往下坠,潜逃的感官还飘散在空中。尔凤躺在了某种黏稠的水状物上,听着自己的呼吸声,明明内心很想逃出,大脑却只不容许她宁静的躺着耐心的等待救援。水液浸满了背身的衣衫,她体会着亲密无间接触的这片黏稠,幸确定自己还好好活着。虽然一想起连衣服都打湿了的尔凤躺在了某种粘稠的水状物上,听着自己的呼吸声,明明内心很想逃离,大脑却只容许她安静的躺着等待救援。。...

失异行小说-第四章 医院全文阅读

整副身躯都在往下坠,外逃的感官还飘荡在空中。

尔凤躺在了某种粘稠的水状物上,听着自己的呼吸声,明明内心很想逃离,大脑却只容许她安静的躺着等待救援。

水液浸透了背身的衣衫,她感受着亲密接触的这片黏稠,有幸确认自己还活着。但是一想到连衣服都浸湿了的出血量,又觉得希望渺茫,此时的痛觉麻木,大概只是某种生物学上的镇痛反应吧。

迟迟都等不到救援的她,睁开了眼睛,天旋地转的感官这才钻回到她的身上。

汽车的残骸?恩霞?司机?这是她原本以为会看到的一切。

而一条窄小的岩洞隧道直接把她打回现实。

隧道接近两米宽两米高,墙壁的纹理皱皱巴巴,双腿正对着的前方有着一个门框,门框那面的房间悬着个灯泡,距离她现在躺着的位置十步之远,门的那面又正对着一个门,门外黑漆漆的,不过也可以看得出有一个楼梯口。

她抬起胳膊嗅了嗅,或许不是血,而是某种别的什么东西,里面没有铁的味道,既然左手没事,她又试着动起右手,双腿,膝盖,脊椎,最后是脑袋。

起身后,手腕上重现的伤痕让她有些意外,但是第二次的会面并不会有太大的惊讶,尔凤只是用手指按了按,想让痛觉来告诉自己是否真实。

此时她已经分不清究竟刚才是做梦,还是现在是做梦。

扶着墙面她站了起来,一瘸一拐的想往光的方向走去,就在临近门框前,右侧伸出一只手来,当着她的面将栅栏门拉上,这碗闭门羹让尔凤的心就快跳到嗓子眼,僵持着不知道是该继续往前还是要退后。

她站在原地,伸长脖子,打探了几眼,只见房内仅有一张方桌和一把倒地的椅子,没有看到那个不让她进门的主人。

看着关上的门,尔凤的直觉告诉她,这不会是一条好走的路,她转过身打算往回探索。

光度正好能照到拐弯口,拐弯口的尽头传出叮叮当当的金属敲击声,那扇白漆铁门上的圆窗,透出幽蓝色的光。

尔凤往尽头走去,然后扒在门上,往玻璃窗里面看着。

这是一个厨房样式的房间,整排的勾架上悬挂着各式厨具用品。

一个身材硬实的男人忙碌在其中,他裹着一身严密的手术服饰,蓝色的医疗帽让人感觉严谨,拿着手术刀不停忙活切割着什么东西,白色的手套已经洗成血红,脸上佩戴的眼镜样式十分老旧,边缘的黑色粗框厚得跟轮胎圈一样,最诡异的是他的笑容,犹如镶嵌上去的维持着同一角度,嘴角的幅度拉扯得很开,勾痕推拉着松弛的皮肤挤成几排。

看着男人娴熟的手术刀功,尔凤认定他的确是一位医生,可每每切出一块生肉来,医生就仰起头大快朵颐的塞到嘴里,血浆糊满了整张脸皮。他一边咀嚼着一边发出被滋味惊艳的赞叹。

尔凤心里想着:‘难道这位医生忙的太晚了,来不及更换手术服,就来赶制一餐?’

在医生去拿取调料的时候,尔凤终于看清了桌上切割的肉块,剁碎的泥浆夹杂着肢体的残片,包含着一只完整的幼小手掌,一块脸颊的皮肤组织,都在说明这绝对不是某种普通肉类,紧接着她看到了搁在一边的胎盘。

尔凤惊慌失措的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,反胃的感觉梗在喉咙,又重新咽了下去。

就在此时那医生从旁边窜了出来,隔着玻璃窗与她四目相对。

“阿呀”,医生舔了一圈嘴唇,直直的盯着尔凤,像是被美食诱惑住的说出:“嗯~美味的~新鲜原料”接着笑得更开了。

医生的手刚挂上门把,尔凤早已转身,求生欲望驱使她一直往回跑,来到栅栏门前,毫不犹豫的冲撞过去,男人果真追在她的后面而来,提着锯齿大刀对着尔凤喊着:“你要去哪?你需要治疗,哈哈哈哈,你需要治疗”。

隧道罩着大笑的声音,把人团团围住,连心灵上的压迫也加了一层。

谁都不会想成为下一餐的食物,尔凤拼了命的往前跑,她冲破第一个门,闯过第二个门,踏上不知道通往哪里的楼梯。

医生依旧在后面紧追不舍,每踩上一格木制楼梯,木板就咯吱咯吱作响,藏身的老鼠也惹得乱窜。

爬完了一圈旋转楼梯,就快到达平台时,尔凤踏烂了过于陈旧的木板,右脚陷了进去,她扭过身眼看着医生越追越近,慌乱之间让原本还没有那么复杂的事情变得效率低下,尔凤拼命的想把腿拔出来,挣脱了鞋子后,袜子又被暴露的勾尖网住。

医生离尔凤还有两步阶梯,就迫不及待的伸手逮住了尔凤的胳膊,右手提着的锯齿刀一下砍了过去,尔凤慌慌张张的侧身躲开,左脚踹向医生的胸膛,而医生只是更加异常的兴奋着。手臂加大力度的想将尔凤拽下楼梯,力气的悬殊差距让尔凤被男人死死的牵制着,卡着的脚骨反倒让她有所抗衡的余地。

拉扯抵抗的动作波动,令支撑力所剩无几的楼梯构架加快松散,以尔凤踩烂的陷坑为点,逐渐向双侧撕裂开,那医生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就在低头往下看的瞬间,尔凤抓紧机会,卯足力气一脚往他的下颚踢去,医生的头猛地仰起,左手还是死死不肯松开,下层的阶梯已经逐个掉落,尔凤勾手为爪刺向男人的眼睛。

楼梯的大幅度震动和眼睛的疼痛,终于让医生松了手,他一边抓住扶手,一边捂着眼睛,尔凤赶紧逃向平台,就在她刚刚踩烂的地方,楼梯断成两节,下层全都拆散掉落,连带着男人一起摔了下去,在摔下去之前,医生捂着左眼始终死死的看着尔凤,在后脑勺着地后就一动也不动了。

所有的声响一起休止,飞扬的粉尘将场面完全覆盖,看到那个医生已经不再动弹,尔凤松了一口气,她退至墙根倚着墙面坐下,旁边的老鼠叫骂着给她让出位置。

尔凤的左手还残留有医生抓住的触感,忽然她又瞥到在上层的楼梯处,有一道视线在盯着她看,恐惧驱使着她不得停留,粘着墙面支撑起软掉的双腿,抓紧一步一步前行。

这一层的走道整片都是玻璃窗,月光给楼层带来了明亮,尔凤走到第四间房间时,发现门虚掩着,她望了一圈,只有这间房间的门还开着,里头有一架小床和一座书桌,墙壁上贴着人体器官指示图,桌上是关于老年疾病的预防书籍,那块专属定制的立牌上写着‘值班医生’四个字。

尔凤躲了进去,在把门关上后,她挪动椅子堵上门框,接着坐在了门后,她曲着腿缩成一团,右脚的伤口还在流血,她一次一次的抹去脸上的泪水,害怕却只敢掩声哭泣。

“哐,哐,哐”三声,尔凤坐上那把堵门的椅子,缩得更紧了,那声音从门框边的咨询窗处传来。

因为月光的照射,把窗外那人的影子放映在了屋内的墙上,尔凤可以辨认出是个披头散发的人,怀里还抱着什么,又传来了几次敲打隔窗的声音,终于她开口了,声音嘶哑又平稳的问:“医生,我想找我女儿,医生,你看到我女儿了吗?”

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,尽管尔凤不认识这个人,但知道不是那医生后,她的恐惧还是少了一成。

中年女人还是继续敲打着咨询窗:“医生,我想找我女儿,我女儿在哪?医生。”

每敲打一下窗户,尔凤就跟着条件反射的抽搐一下。

和那个男医生的战斗已经令尔凤没有多余的力气了,她缩在门和墙壁的角缝,冰冷的双手捂着耳朵,期盼着站在外面的女人能够快点离开。

看着墙上的影子转身,听着对方离开的脚步,这是尔凤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,什么叫连哭都不敢哭了。

她的应急情绪一直高居不下,敏感的神经时刻紧绷,对身处的环境保持着百分百的警惕,是风声能把她吓一跳,是老鼠叫也能把她惊个半死,然而也就老鼠能让她有归属感了,在这里她已经没有其他了解的东西了。

尔凤的脑海里只认定一件事,现在哪怕是身处阴曹地府,深渊地狱,在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前,她哪里也不想去,也绝对不会走出这间房间。

可尔凤不知道的是,窗外的月亮与长在山间的树木无异,根本不存在会离开的意思。

走廊道上,老鼠的吱吱声开始频繁,尔凤又缩得更紧了,连大气都不出一个,她知道肯定又有什么东西正在走来。

慢慢的,老鼠群散开,尔凤感觉到那个人就站在她背后的这扇门外。

上一章 | 目录 |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