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鸾传 第四回 许家兄妹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| 目录 | 下一章

刺鸾传小说简介

《刺鸾传》是作者CC月读创作的一部小说,主要讲述的是主角之间的故事。小说精彩片段:话犹未竟,那钱瘦子便被许镇山一把揪住。抬头一看许镇山圆睁怪眼,破口大骂道:“我把你这没廉耻的猪狗!你要跟我赌,就算是将你眼珠子抠出当赌注,我也敢要;可你家里婆娘小孩儿遭了什么罪,要被你这当爹的拿来抵账?!你昨日敢将妻儿卖给人,明天怕是连家里的老娘庄家和那些赌汉纷纷来劝,好不容易才拉开许镇山,又有人连忙推那钱瘦子走开,以免他们打起来。待众人人劝开后,许镇山兀自忿忿不平,骂道:“他也不去问问,我许朔岂是那种人!一人做事一人当,自己赌输了就该认输,岂有拿自己家人来抵债的道理!”。...

刺鸾传小说-第四回 许家兄妹全文阅读

话犹未了,那钱瘦子便被许镇山一把揪住。只见许镇山圆睁怪眼,大骂道:“我把你这没廉耻的猪狗!你要跟我赌,哪怕是将你眼珠子抠出来当赌注,我也敢要;可你家里婆娘小孩儿遭了什么罪,要被你这当爹的拿来抵债?!你今日敢将妻儿卖给人,明日只怕连家里的老娘也敢换取银钱来赌!像你这等不孝不义之人,趁早给我滚!不然,我只怕管不住我自己拳头!”

庄家和那些赌汉纷纷来劝,好不容易才拉开许镇山,又有人连忙推那钱瘦子走开,以免他们打起来。待众人人劝开后,许镇山兀自忿忿不平,骂道:“他也不去问问,我许朔岂是那种人!一人做事一人当,自己赌输了就该认输,岂有拿自己家人来抵债的道理!”

他又对庄家道:“你们也要小心,像这等人,自己输了钱,推家里人挡在前头,只怕一回头他自己早溜了!这人赌品不成!”庄家附和道:“这话有理。要是人都像山爷这般,咱们要起债来也没那么多麻烦事了。”

许望听得那边人声渐小,便起身告辞。店主浑家直送到门边,看着轿子离去方回。自有人去将此事告诉许镇山不提。

却说许望回到家中,雇轿钱原来许镇山早已给过了,她另拿出三十文钱给罗婆子。那婆子自然是千恩万谢。两名轿夫抬着小轿自去复命。许望与罗婆子作别,关上门,放下药箱,在厨里忙活了一阵,复在房中坐下,见天色已晚,便剔灯看医书。还没过两刻,便听见外头马蹄声响,接着,便听见外头有人叫门。不是别个,正是兄长的声音。

许望慢悠悠下了楼,一打开门,便见许镇山一张圆脸正挤出笑来。她也不理,回身便走入房中。许镇山将前门上了闩,又一气上了楼来,在房外扬声问道:“妹妹,可睡了不曾?”许望不答。许镇山见窗上有光,便道:“妹妹,我今日碰上好些事情,外头都不知道,特地来说与你听。”

话犹未了,只见帘子一动,许望掀开帘子,让哥哥进来,她方说道:“有什么事这等大不了,让哥哥连赌钱也顾不上,还记得要往家里赶?”许镇山被妹妹挤兑,只是一味地笑。他放下手里的纸包,又道:“我回来时买了些定胜糕和酥糖,你快吃些。”许望只道:“不吃了,你吃好了,我今日气都气饱了。”

许镇山忙道:“妹妹说得是!气得是!这都是我不对!只是今日确实有缘故,我到衙门点了卯,带着人办差,不曾想路上遇见那刘家兄弟,我上回不是才帮他家逮住那贼人又追回了赃物,他们死活非要拉着我去喝两盅。到了酒馆,我推辞说做公的不能多喝,他们又说‘既然大哥不喝咱们这酒,那我们今日下场子耍一耍,赢的归你,输的归我们。’我记着你那话,自然不肯,可是后头见他们手气太差,输了好些,不得已,只得下场替他们赌了两把。一赢就收手,再也不赌了!不信,你大可问问酒馆的人。”

许望便道:“一事归一事,你真不愿赌,哪怕别人拉着你手去摇骰子也动不了你那心;你要是心里还记挂着,就算不去梦里也忘不了一个赌字。说到底,还是哥哥你自己的缘故,跟别人无关。”许镇山连连称是,又道:“是这话!妹妹你瞧着,哥哥日后要是再敢那样,我便每日只用头走路、用脚吃饭!不信?我跟你打赌!”一语未了,许镇山连忙捂嘴,懊恼不已。

许望心下没好气,摇头道:“三句不离个赌字。也罢,哥哥你既然说得出,可要做得到才好。”许镇山见妹妹语气松动,连声答应。许望又问哥哥吃过饭不曾,许镇山道:“一听见你回来,我就赶回家,哪里吃过什么。”许望便到厨下拿出菜来——皆在灶里热着的——一碟笋焖肉,一碟木樨银鱼酢,一碟清炒马兰头,另伴着两样点心:茶糕和雪饺,与定胜糕并酥糖攒在一个大碟里。兄妹二人共桌吃饭。

两人吃着,许镇山问道:“妹妹如何猜到我会在那贾家酒馆里的?难不成是我身边走漏消息?”许望道:“哥哥真是贵人多忘事,还不是你自己说溜了嘴!之前好些天,我问你在外头哪个请吃的酒饭,你一会儿说在刘家铺子、一会儿说在张家酒楼,只是说来说去,吃的却全是酱羊肉、爆鳝丝还有千张包子。咱们镇上这三样分别做得好的是有不少,可三样加起来都好的,只有这贾家酒馆。你说得多了,我便猜你多半是到这贾家馆子了。”许镇山被妹妹说得一句答不上来,只是笑。

许望道:“哥哥方才说碰上好些事情,是什么?”许镇山为哄妹妹高兴,便大谈县里如何热闹、真武观内外如何修葺得焕然一新、为接钦差,各处又是如何出动人手,如今到处都张灯结彩等等。许望听了半晌都不言语,又问道:“哥哥,药局那儿的官银迟迟没下发,如今药库早见空了。这县里……真的一点法子都没有?”

许镇山一听,笑道:“不是没法子,最近事情多,只怕是一时顾不上。我回头去问一声,你不要担心。”许望听哥哥这一说,不禁一笑,顿时放心了不少。吃过饭,许望自去收拾碗筷。

许镇山到了自己房中,隐约听见楼下妹妹还哼着曲儿,不禁心中暗叹。他深知端的,只不想让妹妹担忧,因此不曾道出实情。

展眼便过了一天,许镇山回县衙点卯,正在等候差遣时,见衙门内预备仓处,新拘来几名农户。说起这预备仓乃是官府为防粮食欠收、特意早早从各处乡中购得粮米储藏于此,专待收成不好之时可赈济贫民、或是贷于农户之用。只是从开国传到如今,这预备仓多为地方富户、保甲里长或乡中士绅所管,渐为私人所用。他们虽在荒年时开仓赈米,私下里借官仓米向农户收取高价利钱。更有甚者,将预备仓盗作己用,假借捏造绝户之家的名义,将仓中粮米一一借出,转头便进了自家口袋。地方上无人不知,此风渐长,州县官员对此睁一只闭一只眼,亦不去干涉。

上一章 | 目录 | 下一章